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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道次第廣論 修習軌理

2130
2017-09-15
作者:宗喀巴大師 著 法尊法師 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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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、總略宣說修持軌理)

略說修習軌理分二:一、正明修法 二、破除此中邪妄分別

初中分二:一、正修時應如何 二、未修中間應如何

初中分三:一、加行 二、正行 三、完結

今初(加行)

初加行法有六。乃是金洲大師傳記,謂善灑掃所住處所,莊嚴安布身語意像。由無諂誑求諸供具,端正陳設。

次如《聲聞地》中所說:“從昏睡蓋凈治心時,須為經行。除此從余貪欲等蓋凈治心時,應于床座或小座等結跏趺坐。”故于安樂臥具,端正其身,結跏趺坐或半跏趺,隨宜威儀。既安住已,歸依發心,決定令與相續和合。

于前虛空,明現觀想廣大行派及深見派傳承諸師,復有無量諸佛菩薩、聲聞獨覺及護法眾,為資糧田。

又自相續中,若無能生道之順緣——“積集資糧”及除逆緣——“凈治業障”二助緣者,唯勵力修所緣行相之正因,亦難生起。是故次應修習七支以治身心,攝盡集凈諸扼要處。

其禮敬支中,三門總禮者,謂所有等一頌。非緣一方世界及一時之佛,應緣十方過去、當來及現在所有一切諸佛,以至誠心,三業敬禮,非隨他轉。智軍阿阇黎釋中云:“此復若僅頂禮一佛,所得福德且無限量,何況緣禮爾許諸佛。”

三門別禮中,身禮敬者,“普賢行愿”等一頌,謂以方時所攝一切諸佛,以意攀緣,如現前境,變化自身等諸佛剎極微塵數,而申敬禮。此復是于諸境所有普賢妙行,發凈信力,由此信力發起禮敬。一身頂禮,其福尚大,況以爾許身業禮敬,其福尤大,智軍阿阇黎所釋也。

意敬禮者,“于一塵中”等一頌,謂于一一微塵之上,皆有一切塵數諸佛安住菩薩圍繞會中,應發勝解,隨念諸佛所有功德。

語敬禮者,“各以一切”等一頌,謂于諸佛功德勝譽不可窮盡,化一一身有無量首,化一一首有無量舌,以微妙音而稱贊之。此中音者,即是贊辭,其支分者,謂因即是舌根(此與漢文稍有出入),海者是繁多辭。

供養支中,有上供者,“以諸最勝”等兩頌。最勝華者,謂人天等處所有眾多希有散華,鬘謂配貫種種妙華。此二種中,皆有一切或實或假。伎樂者,謂諸樂具,若弦若吹,若打若擊。涂香者,謂妙香泥。勝傘蓋者,謂諸傘中諸勝妙者。燈燭者,謂香油等氣香光明,及摩尼寶有光明者。燒香者,謂配眾香,或唯一種所燒然香。勝衣服者,謂一切衣中最勝妙者。最勝香者,謂妙香水供為飲水,以氛馥香遍三千界所熏水等。末香者,謂妙香末可撒可燒,或積為堆,或畫壇場,支配顔色,形量高廣等妙高峰。聚者加于前文一切之后,有眾多義及莊飾義并種種義。

無上供者,“我以廣大”等一頌。言有上者,謂世間供,此中乃是諸菩薩等神力所變微妙供具。頌后二句,于前一切不具足此二句義者,悉應加之。是說敬禮及諸供養所有等起及其境界(此與漢文稍有出入)。

悔罪支者,“我昔所作”等一頌。依三毒因身等三事,其罪自性謂我所作,此復具有親自所作,及教他作,或于他作而發隨喜,總攝一切說“諸惡業”。應念此等所有過患,悔先防后,至心懺除,則昔已作斷其增長,諸未來者堵其相續。

隨喜支者,“十方一切”等一頌。隨念此五補特伽羅所有善利,修習歡喜,猶如貧者獲得寶藏。

勸請轉法輪支者,“十方所有”等一頌。謂于十方剎土之中,現證菩提,獲得無著、無障礙智,未經久時,變爾許身,勸請說法。智軍阿阇黎作“現證菩提”而為解釋。

請住世支者,“諸佛若欲”等一頌。謂于十方剎土之中,諸欲示現般涅槃者,為令發起一切眾生究竟利益、現前安樂,故變無量身,勸住佛剎微塵數劫,不般涅槃。

回向支者,“所有禮贊”等一頌。以上六支善,表舉所有一切善根,悉與一切有情共同以猛利欲樂回向,令成大菩提因,永無罄盡。

如是了解此諸文義,意不余散,具如文中所說而行,則能攝持無量德聚。

此中禮敬、供養、勸請、請白、隨喜五者,是為順緣——積集資糧;悔者,是除違緣——凈治罪障。隨喜支中一分,于自造善修歡喜者,亦是增長自所作善。其回向者,是使積集、凈治長養諸善,雖極微少,令增廣多,又使現前諸已感果將罄盡者,終無窮盡。總之攝于積集、凈治、增長無盡三事之中。

次令所緣明了顯現,供曼陀羅,應以猛利欲樂多返祈禱,謂:“唯愿加持,從不恭敬善知識起乃至執著二種我相,所有一切顛倒分別,速當滅除;從敬知識乃至通達無我真實,所有一切無顛倒心,速當發起;及其內外一切障緣,悉當寂滅。”

正行分二:一、總共修法 二、此處修法

今初(總共修法)

所言修者,謂其數數于善所緣,令心安住,將護修習所緣行相。蓋從無始,自為心所自在,心則不為自所自在,心復隨向煩惱等障,而為發起一切罪惡。此修即是為令其心隨自自在,堪如所欲住善所緣。

此復若隨任遇所緣即使修者,則于所欲如是次第、修習爾許善所緣境,定不隨轉,反于如欲善所緣境堪任安住,成大障礙。若從最初令成惡習,則終生善行悉成過失。故于所修諸所緣境數量、次第,先須決定;次應發起猛利誓愿,謂如所定,不令修余;即應具足憶念正知而正修習,如所決定,令無增減。

(二、此處修法)

此處修法者,先應思惟依止勝利速成佛等及不親近所有過患,謂能引發現法后世諸大苦等。次應多起防護之心,謂不容蓄分別尊長過失之心,隨自所知,應當思惟戒定智慧聞等諸德,乃至自心未起清凈行相信時,應恒修習。次應思惟如前經說,于自已作當作諸恩,乃至未發誠敬而修。

(三、完結)

后時如何行者,應將所集眾多福善,以猛利欲,由《普賢行愿》及《七十愿》等,回向現時、畢竟諸可愿處。如是應于晨起、午前、午后、初夜四次修習。此復初修,若時長久,易隨掉沉自在而轉。此若串習,極難醫改,故應時短,次數增多。如云:“有欲修心,即便截止,則于后次心欲趣入;若不爾者,見座位時,即覺發嘔。”若待稍固,時漸延長。于一切中,應離太急太緩加行過失。由此能令障礙減少,疲倦昏沉等亦當消滅。

(二、未修中間應如何)

未修中間如何行者,總之雖有禮拜、旋繞及讀誦等多可行事,然今此中正主要者,謂于正修時勵力修已,未修之間,若于所修行相所緣,不依念知任其逸散,則所生德極其微鮮,故于中間應閱顯說此法經論,數數憶持。

應由多門修集資糧生德順緣,亦由多門凈治所有違緣罪障。一切之根本應如所知,勵力守護所受律儀。故亦有于所緣行相凈修其心、及律儀戒、積集資糧三法之上,名為三合而引導者。

復應學習四種資糧,是易引發奢摩他道、毘缽舍那道之正因,所謂密護根門,正知而行,飲食知量,精勤修習悎寤瑜伽、于眠息時應如何行。

初中有五:以何防護者,謂遍護正念,及于正念起常委行。其中初者,謂于防護根門諸法,數數修習令不忘失;二者,謂于正念常恒委重而修習之。何所防護者,謂六種根。從何防護者,謂從可愛及非可愛六種境界。如何防護,其中有二:守護根者,謂根境合起六識后,意識便于六可愛境、六非愛境發生貪、嗔,應當勵力從彼諸境護令不生。即以六根而防護者,若于何境由瞻視等能起煩惱,即于此境不縱諸根而正止息。其守護根者,是于六境,不取行相、不取隨好。若由忘念煩惱熾盛起罪惡心,亦由防護而能止息。取行相者,謂于非應觀視色等,正為境界,或現在前,即便作意彼等行相,現前往觀。取隨好者,謂于六識起后,能引貪嗔癡三之境,意識執持,或其境界雖未現前,由從他聞分別彼等。防護為何者,謂從雜染守護其意,令住善性或無記性。此中所住無覆無記者,謂威儀等時;非是持心住善緣時。

正知而行者有二:何為所行事,于彼行正知。初中有二,謂五行動業及五受用業。

其中初五之身事業者,謂若往赴所余聚落、余寺院等,若從彼還。眼事業者:一若略睹,謂無意為先,見種種境;二若詳瞻,謂動意為先,而有所見。一切支節業者,謂諸支節若屈若伸。衣缽業者,謂若受用及其受持三衣及缽。乞食業者,謂飲食等。

寺內五種受用業中,身事業者:若行,謂往經行處,或往同法者所,或為法故行經于道;若住,謂住行處,同法親教、軌范、尊重、似尊等前;若坐,謂于床等上結跏趺坐。語事業者,謂:若請受曾所未受十二分教,分別了解;諸已受者,或自誦讀,或為他說,或為引發正精進故,與他議論。所有言說。意事業者,謂諸默然。若于中夜而正眠臥;若赴靜處思所聞義;若以九心修三摩地;若正勤修毘缽舍那;或于熱季極疲倦時,于非時中起睡眠欲,略為消遣。晝夜二業者,謂于永日及初、后夜不應睡眠,此亦顯示身語二業。言睡眠者,顯示唯是夜間之業,及是意業。

于此十事正知行者,謂隨發起若行動業或受用業,即于此業先應住念,不放逸行。由彼二種所攝持故,應以何相而正觀察,如何方便而正觀察,即以是相、如是方便觀察正知。

此中復有四種行相:初謂于其身事業等十種依處,應以何相如何觀察,即于是處,以是行相如是觀察,譬如于其往返事業,如律所說往返行儀,正了知已,即于其時正知現前,行如是事;二謂于其何種方所,應以何相如何觀察,即于是方,以是行相如是觀察,譬如行時,應先了知沽酒等處五非應行,除此所余是可行處,于彼彼時安住正知;三謂于其何等時分,應以何相如何觀察,即于是時,以如是相如是觀察,譬如午前可赴聚落,午后不可,既了知已,即如是行,爾時亦應安住正知;四于所有此諸事業,應以何相如何觀察,即應于其爾所事業,以如是相如是觀察,譬如宣說行時,應當極善防護而入他家,所有此等行走學處,悉當憶念。

總之,所有若晝若夜一切現行,悉應憶念,了知其中應不應行。于進止時,一切皆應安住正知,謂我現前正行如是若進若止。

若如是行,則現法中不為罪染,沒后亦不墮諸惡趣,諸道證德未獲得者,即住能得正因資糧。

此與密護根門二者,如圣無著引經解釋而正錄取。若能勵力修此二事,則能增長一切善行,非余能等;特能清凈尸羅及能速引止觀所攝無分別心勝三摩地,故應勤學。

飲食知量者,謂具四法。非太減少,若太減少,饑虛羸劣,無勢修善,故所食量,應令未到次日食時無饑損惱;非太多食,若食太多,令身沉重,如負重擔,息難出入,增長昏睡,無所堪任,故于斷惑全無勢力;相宜而食、消化而食者,依飲食起,諸舊苦受,悉當斷除,諸新苦受,皆不生長;非染污心中量食者,謂不起眾罪安樂而住。

又于飲食愛著對治者,謂依修習飲食過患。過患有三。

由受用因所生過患者,謂應思惟任何精妙色香味食,為齒所嚼,為涎所濕,猶如嘔吐。

由食消化所生過患者,謂思所食至中夜分或后夜分,消化之后,生血肉等,諸余一類變成大小便穢不凈,住身下分。此復日日應須除遣,及由依食生多疾病。

由求飲食所起過患,此有五種:由為成辦所生過患者,謂為成辦食及食因,遭寒熱苦,多施劬勞,若不成辦憂憾而苦,設若成辦亦恐劫奪及損失故,發起猛利精勤守護而受諸苦;親友失壞者,謂由此故,雖父子等,互相斗諍;不知滿足者,由于飲食愛增長故,諸國王等互相陣戰,領受非一眾多大苦;無自在過失者,諸食他食者,為其主故,與他斗競,受眾多苦;從惡行生者,謂為飲食、飲食因故,三門[1]造罪,臨命終時,憶念其罪追悔而死,沒后復當墮諸惡趣。

雖乃如是,然亦略有少許勝利,謂由飲食安住其身。若唯為此故,依止飲食,不應道理。故應善思而后受用,謂由身住,我當善修清凈梵行。施者施主亦為希求殊勝果故,榨皮血肉而行惠施,亦當成辦彼等所愿,令得大果。又應憶念《集學論》說,應當思念饒益施主及身中蟲,現以財攝,于當來世,當以法攝。又應思惟當辦一切有情義利,而受飲食。《親友書》亦云:“應知飲食如醫藥,無貪嗔癡而近習,非為驕故非慢故,非壯唯為住其身。”

精勤修習悎寤瑜伽,于眠息時如何行者,《親友書》云:“種性之主于永晝,夜間亦過初后分,眠時亦莫空無果,具足正念于中眠。”此顯永日及其夜間初后二分,若正修時,若其中間,如所應行。故行坐時,應從五蓋凈修其心,令不唐捐,如前已說。此與護根正知三中,皆具修時修后二法,此中所說,是修后者。眠睡現行是修后事,故此莫令空無果。如何眠者,謂于永日及夜三分,于初分中修諸善行,過初分已至中分時,應當眠息。諸為睡眠所養大種,由須睡眠而增長故。若能如是長養其身,于諸善品修二精進,極有堪能,極為利益。

臨睡息時,應出房外,洗足入內,右脅而臥,重疊左足于右足上,猶如獅子而正睡眠。如獅子臥者,猶如一切旁生之中,獅力最大,心高而穩,摧伏于他。如是修習悎寤瑜伽,亦應由其大勢力等,伏他而住,故如獅臥。餓鬼、諸天及受欲人所有臥狀,則不能爾。彼等一切悉具懈怠,精進微劣,少伏他故。又有異門,猶如獅子右脅臥者,法爾令身能不緩散,雖睡沉已亦不忘念,睡不濃厚,無諸惡夢。若不如是而睡眠者,違前四種一切過失,悉當生起。

以何意樂睡眠有四。

光明想者,謂應善取光明之相,以其光心而睡眠之,由是睡時心無黑暗。

念者,謂聞思修諸善法義所成正念,乃至未入熟睡之際,應令隨逐。由此能令已睡沉時等同未睡,于彼諸法心多隨轉,總之,睡時亦能修諸善行。

正知者,謂由如是依止念時,隨起煩惱即能了知,斷除不受。

起想有三:初者謂一切種,其心不應為睡所蔽,應以精進所攝之心驚懾而眠,猶如傷鹿,由此睡眠不甚沉重,不越起時而能醒覺;二者謂作是念,我今應修佛所開許悎寤瑜伽,為修此故,應大勵力引發欲樂,由是能依佛所開許獅子臥式眠無增減;三者謂應作是思,如我今日勤修悎寤及諸善法,明日亦應如是勤修,由是于善欲樂相續,雖忘念中亦能精勤修上上品。

此食睡行若能無罪具義而行,現見能遮眾多無義虛耗壽數故,如圣者無著引經,如所抉擇而為解說。

如是唯除正修時中所有不共修法之外,加行、正行、完結、中間諸應行者,從此乃至毘缽舍那,所修一切所緣行相,皆如是行。已釋中間所應行說。

(二、破除此中邪妄分別)

第二,破除于此修軌邪執分別者。心未趣向圣言及釋諸大教典現教授者,作如是言:正修道時,不應于境數數觀察,唯應止修。若以觀慧數觀擇者,是聞思時故;又諸分別是有相執,于正等覺為障礙故。

此乃未達修行扼要極大亂說。《莊嚴經論》云:“此依先聞如理作意起,修正作意真義境智生。”此說從其思所成慧如理作意所聞諸義,修所成慧真義現觀乃得起故。

故所應修者,須先從他聞,由他力故而發定解。次乃自以圣教正理,如理思惟所聞諸義,由自力故而得決定。如是若由聞思決定,遠離疑惑,數數串習,是名為修。故以數數觀察而修及不觀察住止而修,二俱須要,以于聞思所抉擇義,現見俱有不觀止住及以觀慧思擇修故。是故若許一切修習皆止修者,如持一麥說一切谷皆唯是此,等同無異。

復如聞所成慧以聞為先,思所成慧以思為先,如是修所成慧亦應以修為先,以其修慧從修成故。若如是者,則修所成慧前行之修,即是修習思所成慧所決定義,故說修慧從思慧生。以是若有幾許多聞,亦有爾多從此成慧;此慧幾多,其思亦多,思惟多故,從思成慧亦當不尠;如思慧多,則多修行,修行多故,則有眾多滅除過失、引德道理。故諸經論,皆說于修,聞思最要。

若謂聞思所抉擇者,非為修故,唯是廣辟諸外知解,若正修時,另修一種無關余事,如示跑處,另向余跑,則前所說悉無系屬,亦是善破諸圣言中,諸總建立三慧次第生起之理,則其亂說“趣無錯道不須多聞”亦成善說。

未達此等扼要之相,即是:多習經典續部,與一從來未習教者,于正修時,二人所修全無多寡。又彼行者,是執聞法及觀擇等以為過失,諸惡軌派令成堅固。

是故串習聞思二慧所決定義,雖非修成,然許是修,有何相違?若相違者,則諸異生未得初禪未到定時,應全無修。以欲地中,除說已得入大地時,由彼因緣可生修所成慧之外,余于欲地無修所成,《對法論》中數宣說故。

故言修者,應當了知,如《波羅蜜多釋論·明顯文句》中云:“所言修者,謂令其意,成彼體分,或成彼事。”譬如說云修信、修悲,是須令意生為彼彼。

以是諸大譯師,有譯修道,有譯串習。如《現觀莊嚴論》云:“見習諸道中。”蓋修習二,同一義故。又如至尊慈氏云:“抉擇分見道,及于修道中,數思惟稱量,觀察修習道。”此說大乘圣者修道,尚有數數思惟、稱量、觀察。思擇此語,則知若說將護與修二事相違,是可笑處。

如是如說修習凈信、修四無量、修菩提心、修無常苦,皆是數數思擇將護,說名為修,極多無邊。《入行論》及《集學論》云:“為自意修我造此。”是二論中所說一切道之次第,皆說為修。《集學論》云:“以如是故,身受用福,如其所應,當恒修習,舍護凈長。”此說身及受用、善根等三,于一一中,皆作舍護凈長四事,說此一切皆名為修。故言修者,不應執其范圍太小。

又說一切分別是相執故,障礙成佛,棄舍一切觀察之修。此為最下邪妄分別,乃是支那和尚堪布之規。破除此執,于止觀時茲當廣說。

又此邪執障礙敬重諸大教典,以彼諸教所有義理,現見多須以觀察慧而思擇故,諸思擇者亦見修時無所須故。又此即是圣教隱沒極大因緣,以見諸大經論非是教授,心不重故。

如是修道有思擇修及不思擇止修二種,然如何者思擇修耶,及如何者止住修耶?謹當解釋。

如于知識修習凈信及修暇滿義大難得、死沒無常、業果、生死過患及菩提心,須思擇修。謂于此等,須能令心猛利,恒常變改其意。此若無者,則不能滅此之違品——不敬等故;起如是心,唯須依賴數數觀察思擇修故。如于貪境,若多增益可愛之相,則能生起猛利之貪;及于怨敵,若多思惟不悅意相,則能生起猛利嗔恚。是故修習此諸道者,境相明顯不明皆可,然須心力猛利恒常,故應觀修。

若心不能住一所緣,于一所緣,為令如欲堪能住故,修止等時,若數觀察,住心不生,故于爾時則須止修。于止觀時此當廣說。

又有未解此理者,說凡智者唯應觀修,凡孤薩黎唯應止修。此說亦非,以此一一皆須二故。雖諸智者,亦須修習奢摩他等;諸孤薩黎于善知識,亦須修習猛信等故。又此二種修行道理,于諸經藏及續藏中俱說多種。須由觀察而修習者,若無觀修或是微少,則不能生無垢凈慧道勝命根,慧縱略生亦不增長,故于修道全無進步,道所修證最究竟者,如敬母阿阇黎云:“慧中如遍智。”謂能無雜簡擇一切如所有性、盡所有性,即是慧故。

是故于道幾許修習,反有爾許重大忘念,念力鈍劣,簡擇取舍意漸遲鈍,當知即是走入錯道正因之相。

又于三寶等功德差別,若能多知,依此之信亦多增長;若多了知生死過患,故生眾多厭患出離;若由多門能見解脫所有勝利,故亦于此猛利希求;若多了解大菩提心及六度等希有諸行,則于此等諸不退信,欲樂精進,漸能增廣。如是一切皆依觀慧,觀察經義修習而起,故諸智者應于此理引起定解,他不能轉。

諸于修理見解極狹者,作如是言:“若以觀慧極多思擇而修習者,則能障礙專注一緣勝三摩地,故不能成堅固等持。”此當宣說。若謂其心于一所緣,如其所欲堪能安住,此三摩地先未成辦,現新修時,若數觀擇眾多所緣,定則不生,乃至其定未成以來,于引定修,唯應止修,亦是我許。

若謂引發如是定前,觀修眾多即許是此定障礙者,是全未解大車釋論宣說引發三摩地軌。謂如黠慧鍛師,將諸金銀數數火燒、數數水洗,凈除所有一切垢穢,成極柔軟堪能隨順,次作耳環等諸莊嚴具,如欲而轉,堪能成辦。如是先于煩惱、隨惑及諸惡行,如在修習諸黑業果、生死患等時中所說,應以觀慧數數修習彼等過患,令心熱惱或起厭離。以是作意如火燒金,令意背棄諸黑惡品,凈此諸垢。如在修習知識功德、暇滿義大、三寶功德、白凈業果及菩提心諸勝利等時中所說,以觀察慧數數修習此等功德,令心潤澤或令凈信。以此作意如水洗金,令意趣向諸白凈品,愛樂歡喜,以白善法澤潤其心。如是成已,隨所欲修若止若觀,于彼屬意,無大劬勞即能成辦。如是觀修即是成辦無分別定勝方便故。如是亦如圣無著云:“譬如黠慧鍛師或彼弟子,若時為欲凈除金銀一切垢穢,于時時中火燒水洗,柔軟隨順,現前堪能成辦彼彼妙莊嚴具。黠慧鍛師若彼弟子,隨所了知,順彼工巧,以諸工具隨所欲樂妙莊嚴相皆能成辦。如是諸瑜伽師,若時令心由不趣向貪等垢穢而生厭離,即能不趣染污憂惱,若時令心由于善品愛樂趣向,即生歡喜。次瑜伽師為令其心于奢摩他品或毗缽舍那品加行修習,即于彼彼極能隨順、極能安住,無動無轉,如為成辦所思義故,皆能成辦。”

又能令心堅固安住一所緣境勝三摩地,所有違緣要有二種,謂沉及掉。是中若有猛利無間見三寶等功德之心,則其沉沒極易斷除。以彼對治,即是由見功德門中策舉其心,定量諸師多宣說故。若有無間猛利能見無常苦等過患之心,則其掉舉極易斷除,以掉舉者是貪分攝散亂之心,能對治彼,諸經論中贊厭離故。是故從于知識修信乃至凈修行心以來,若有幾許眾多熏修,即有爾許速易成辦智者所喜妙三摩地。又非但止修,即諸觀修亦須遠離掉沉二過,將護修習。

此教授中,諸大善巧先覺尊長隨授何等應時所緣,為令于其所緣法類起定解故,由師教授引諸經論應時之義,更以先覺語錄莊嚴,環繞其心圓滿講說。又如說云:“若善說者為善聽者宣講演說,如法會中所變心力,暗中獨思難得生起。”善哉,誠然。故不應謂,此是修時方略策勵,以此所說聞思之時、修行時者,即是計執說眾多法與正修持二時相違邪分別故。

然能了解一切講說皆為修持者,實屬少際,故能略攝所應修事,亦可別書。

能不能現一切至言皆教授者,唯是于此修習道理,獲與未獲決定知解,隨逐而成。況于法藏諸未學者,縱于經咒廣大教典諸久習者,至修道時,現見多成自所學習經論對方。此亦雖應廣為抉擇,然恐文繁故不多說。

破于修理諸邪分別,已廣釋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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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“三業”有訛誤,應改為“三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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